t恤被她扯着,圆领子勒的他脖子难受,才不得不倾斜半幅身子。他的头抵着她的头,问道,“你妈妈结婚的时候,你哭了吗?”
她的鼻音还是很重,语调倒是轻快了些。“没。当时为我妈高兴还来不及呢。”
“这次为什么要哭呢?”
因为不想十几年前的妈妈成一场笑话。等等,这是不能说的。她反问他,“假如你是我的话,会怎么办?不哭,难道要替他开心吗?”
李牧快速换位思考了,两对父母的爱情迥然不同。但是如果他爸爸说要结婚,新娘应该还是他妈妈。所以,他想象不出来。
“我晕了头,我爹这样的百年一遇。”一想到魔怔人在万里之外,自己刚才的一通哭泣没有被看到。她泪腺的开关又一次被打开,声音哽咽起来,“我都这么伤心了……我想哭,想闹,想让他知道。可是他在万里之外,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李牧左右环顾了自己湿透的袖子和半湿的前襟,照她这样哭泣的频次,唯一还干着的衣角也保不住了。
他牵住她的手腕来到河边,逗她说,“想哭就哭吧。全世界的水都会相逢,北冰洋与清水河的水总会相遇,你爸会看到你的眼泪。”(备注1)
文箬扑哧笑了出来,顶着红红的鼻子和眼睛,吐槽说,“李牧,靠海洋水循环来传递情绪,太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