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箬点头,“洗耳恭听。”
“我妈结婚前做过一梦,梦到自己生了个笨小孩儿。小孩儿笨到在考场上,每一题都蒙了答案。结果,每一个答案都没蒙对,高考考了鸭蛋。她带着那位笨小孩,在世界各地奔波,想为小孩儿求一大学的入学名额,条件是她可以去那所大学教书,不给待遇都成。无一例外,所有的学校都拒绝了她。法国和瑞士的学校给出的拒绝理由是她不会说法语和德语。这些都是梦里的场景。梦醒之后,我妈决定不生小孩。”
文箬的注意力慢慢被他的故事吸引,尤其是明显与事实不符的结尾。她笑得开心,“嘿嘿,你是怎么来的呢?”
“后来,我爸妈在各自的研究领域分别做出了一些成绩。他俩坚信凭借自己的智商,生不出梦里的笨小孩儿。我就来了。这不,事实证明我挺聪明的。”
她还没笑够,“聪明的孩子也能收获鸭蛋。我现在理解,你爸妈为啥要把你赶出家门了。”
李牧无奈地扶额,“至少证明了梦其实是不靠谱的。所以,你不会掉海里。”
文箬惊呼,“你妈妈的梦证明了殊途同归。我的梦是不是也说明人终会掉海里一次呢。第一次的梦,人是掉进黑色的水里。第二次的梦,人是掉进煮沸的水中。人,要么被黑暗吞掉,要么在喧闹中消失。我怎么觉得更骇人了呢。”
李牧叹气,“第一个梦,晚上带你去河边,用脚踩一踩黑色的河水,自然就化解掉。第二个梦,找个天然温泉,咕嘟嘟,呼噜噜,泡一泡也解了。”
“李牧,你不是怕蛇吗?敢去河边啦?”
“文箬,我在帮你解梦呢。”
第18章
李牧还是仗义,骑自行车载着文箬去了河边。
实际上,夜晚,还是晴朗的夜晚,流动的河水并不呈现黑色。河水在星光的笼罩下,在流动的状态中,是波光粼粼的。文箬梦中的那片水域,是几乎不含悬移质的海水,干净且深不见底,只有少量太阳光被水面反射,所以才呈现了黑色。不过,现实和梦境的差异,不耽误文箬的开心。她开心地在水里踩,踩噩梦,踩郁闷。她自己踩得不过瘾,回到岸上,拉着李牧和她一起踩。
“我只踩两脚。”李牧下水前如是说。
俩人真的只是踩了两脚。两脚后,李牧拉着恋恋不舍的文箬跑回岸上。因为一点点风吹草动都让他心里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