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时分,文箬又一次拨了妈妈的电话,这次是文静接的。文静刚一开口,又忍不住吐了起来。
文箬也只来得及叫了一声妈妈,通话便断了。她退出了通话的界面,发送了一条关心的微信。
李牧从院子里走出,站在她身旁,问道,“发什么呆呢?”
文箬低着头,说,“看霞光呢。”
李牧笑了,“嗯?哪有人低头看霞光?”
文箬踢了一颗小石子到面前的沟渠里,“喏,从沟渠里看霞光的倒影。”
他也添了一脚石子,“好可惜,被你一脚踢碎了。”
这人还落井下石。不过她懒得拌嘴,只是说,“它有自我修复的神奇形态,一会儿就自愈了。”
“从立体主义到印象派,从打破组合的破碎到色彩鲜明的写实。”
“不是。地上的水是天空的一面镜子。”
李牧的关切这才落实到实处,问道,“又是自愈,又是镜子,怎么了?”
文箬无奈地说,“没啥。李牧,可以给我讲讲你家人吗?”
“你想听什么?”
“随便什么都成。”
李牧想了一会儿,说,“讲我妈早年的一个梦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