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取下衣服放洗衣盆里,蹲着一件一件拧衣服。突然,文箬蹦跳着出现在他脚边,“好看不?”她把宣传衫扎进裤腰里,转了一圈,问李牧。
不好看,因为太大,衣服上的福字消失了,只剩下胸前的大字。主要吧,超大号的衣服压个子,压得她像一朵矮蘑菇。
他想,像是蓝彤彤的有毒蘑菇。念头一闪而过,他觉得自己被文箬传染了胡言乱语的特质。
文箬蹲了下来,跟他大眼瞪小眼,偏要问个明白。李牧一直没开口,手势动作却没停,一件件地晾衣裳。实在是被盯得有些受不住,他才张口,嘀咕的是另外的话题,林老板的两个店员貌似都不怎么靠谱。
文箬站在晾衣绳的另一侧,挑眉示意他展开讲讲。
李牧没展开,只是说其中一位店员经常因为打麻将忘记上班,另一位店员有位有钱的追求者,刚送完货便请假了。他还顺便通知文箬另一件事,现在他们是兄妹,店员和周围邻居都知道自己是哥哥,文箬是妹妹。
文箬趁着李牧弯腰的时候,拿起毛巾浸透了水,开始往他身上甩。妹你个头,是姐弟,不是兄妹。
从院外回家的林奶奶,来不及放下手里的篮子,赶紧啊呀啊呀地劝架。
李牧伸手一把拽住湿毛巾,朝阿奶笑着说,“没事,我俩闹着玩儿呢。”
“林奶奶,新买的衣服合身吗?”他又问。
林奶奶比划着,合身,特别合适,接着她又比划了一段手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