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时桉跟着她看完了整封信,鼻尖同样酸涩,他伸手将女孩子揽进怀里,骆眀昭嚎啕大哭,她几乎连不成一句完整的句子:“那天,原本,要道歉的,带了她最喜欢的绿豆糕,还有生日蛋糕,就差一点,就一点点,她就听到,我对不起。”
“我知道,我都知道,”他说,“不仅是阿姨,还有我,我同样也是你们的见证人,你对她说过对不起了,她一定听到了。”
“我们给她插蜡烛吧,纪念她。”
牧时桉蹲下身,小心地将一切摆好,他这才发现盒子里不仅是石头,还有一小盒火柴,以及一台拍立得。
王乐萍把什么都准备好了。
山风就这么刚好,暂停它的呼啸,烛光在墓碑前轻舞。
“要唱什么?生日快乐歌吗?”
骆眀昭吸吸鼻子:“好像没有比这首更合适的了。”
一首歌结束,骆眀昭朝着蛋糕,长呼一口气。
牧时桉拿着拍立得照相,骆眀昭就这么看着他,一下子笑了:“牧时桉,你唱歌真是惊为天人唉。”
“我就当你这是在夸我吧。”
-
在高铁站里候车,牧时桉捧着手机,忽然收到一条消息。
点开微信,是梁若璇发给他的照片,她已经坐上了前往厦门的飞机。
牧时桉沉默着,将屏幕偏给身旁的骆眀昭看。
“小璇在厦门一定会过得开心,”骆眀昭靠在他肩膀上,“既然如此,你们就别再闹别扭了。”
牧时桉一下子想起那天,在美食街大家一起吃炸串,从握上那根炸年糕开始,他什么都想起来了。
也想起了那天,他悄悄溜出家门,在小摊最后收摊前,买了那最后一根炸年糕,原本是想跟她道歉的,但直到最后,那根年糕凉得彻底,他都没能送给她,也没能说那句对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