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去老骆面前露脸啊,小心挨打,都把人家宝贝闺女骗跑了。”孙惠悠悠夹了口菜,提醒他这么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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骆眀昭现在虽然噩梦做得少了,但仍旧睡不着觉,都得半夜两三点再睡,偶尔吃安眠药改善调整,而且属于一旦睡死就叫不醒,她每天醒都得一十二点。
睡觉跟牧时桉挂着电话的习惯这半年都没变,他俩现在的聊天记录往上翻基本都是通话记录。
清晨刚八点,她还睡得正熟,就听楼上叮咣全是杂音,他们这老小区隔音太差,但可能因为住得老头老太比较多,很少有吵吵嚷嚷的动静,今天例外。
骆眀昭昨晚上一直在想林雨彤的事,本来就刚睡着不久,她又被吵得不行,挣扎地睁开眼睛,迷瞪着望向天花板看一会儿,伸手去枕边摸手机,给牧时桉拨电话的动作顺滑到几乎成了肌肉反应。
“醒了。”对面很快就接起电话。
骆眀昭声音里还带着点鼻音,又闷又小:“你家干嘛呢?怎么忽然这么吵。”
“给你吵醒了?”他顿了一下,“我爸我妈找人搬家呢,这就结束装车走了。”
骆眀昭揉揉眼睛,清醒几分:“搬家?怎么这么忽然,都没准备。”
“怎么舍不得我?”牧时桉笑得不行,看来是对她这反应挺满意的,“放心吧,他俩回去我还在这。”
“谁舍不得你,你就扯吧,”骆眀昭从床上坐起来醒神,“叔叔阿姨还在嘛,我穿衣服出去打个招呼。”
牧时桉说:“我爸先过去收拾了,我妈还在。”
挂断电话,骆眀昭就翻身下床,因为没睡够她脚步还是虚浮的,还因为没穿上拖鞋,踩在地毯上打了个趔趄。
她随手找了条短裤和半袖就套上,眼睛因为肿就带上框架眼镜,把头发梳到能见人就开门出去。
上到三楼牧家的门是大敞着,孙惠在门口换鞋,见到骆眀昭很是惊喜:“昭昭你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