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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”

平安夜那个晚上,大概是骆眀昭近半年睡得最好的一晚,甚至睡过头,晚一小时才去上学,但之后几天,牧时桉也在哄着她,但再没了那天的好效果。

因为她会没出息地想——打扰他的睡眠,自己好像太不是东西了。

“其实这几天你都没睡着吧?”他说。

骆眀昭愣了下,之后喃喃自语:“你还挺了解我。”

牧时桉慢吞吞地说着,彻底地看透她:“你睡没睡着其实挺好辨认的,装睡会过犹不及,把气息压得过浅,跟不会呼吸一样。”

“啧,我记得我妈小时候说我是演戏的那块料啊,半天是在蒙我。”

都说喜欢会蒙蔽人的眼睛,但牧时桉其实现在觉得,所谓喜欢一人,随着感情的不断加深,也会越发看清这个人的每一面,看见真的能落地的一个实在的人。

骆眀昭乐观又积极的背后,其实藏着一副她生存的武器,但这副武器真正敌人的其实是她,她所有的负面情绪都是先自我抗争,跟它打了两败俱伤后,她又故作无事,笑嘻嘻地敞开心扉面对世界,她不愿连累别人,只能先伤害自己。

所谓爱吃,某种程度上也是骆眀昭消化情绪的工具,但就瞧着她现在这幅清瘦的身子,就能看出她现在故障到了什么地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