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5页

“你应该早就知道了吧,”骆眀昭忽然说,仰起头看着那昏暗的路灯光影,握住牧时桉的手轻轻捏了捏,“我今天才想起来,当初我姥姥没了,牧叔叔有来上香。”案台前递香的人就是她。

而且本来也不是什么很要保密的事,说实话当年这事小范围闹得很大,毕竟涉及到医院方的管理漏洞,家属这边也有看护不当的问题。

“嗯……”牧时桉声音很哑,带着鼻音。

他甚至都无法想象,亲眼看着,那应该是一生都难以磨灭的阴影。

仍亮着光的手机屏幕,出租车此时此刻堵在的一条道上,前行艰难,他俩就这样在夜风里牵着手陪着彼此。

骆眀昭额前的碎发轻柔的摆动着,她往牧时桉那边靠了靠,那感觉更像是在安慰他:“我说没生气,不是哄你,我真的没生气,没有生我爸妈的气,没生所有人的气,因为谁都没错,我懂的。”

“我能理解我爸的用心,”她声音很轻很软,语调平静,像是再一次回到了那个令人不快乐的假期,“他是真的怕了,他一直都将所有责任都推在自己身上。”

骆姥姥当年摔在楼道里被发现,再到转院送到绮城医院,确实耽误的时间有些长,以至于在icu住了好一段时间才最终转到普通病房。

“我姥姥当时没送来二附,去的是第一医院,二附虽然也是三甲但跟第一医院还差点距离嘛,后来病情逐渐稳定,情况不错,我妈就提出要不要转院到二附,”她慢吞吞地讲着,“当时我爸还在二附上班呢,加上我妈,两个人都是二附大夫,我妈的意思是转院过来楼上楼下的方便照顾,但我爸当时犹豫了……”

骆眀昭长长地呼出口气:“他其实想得也没错,毕竟第一医院医疗水平更好,而且当时我姥姥大概再观察一段时间就能出院接回家照顾,比起大张旗鼓地折腾一趟还是等回家之后的细心护理更为重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