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时间世界都还没苏醒,街道清冷,她拎着左手报着捧花,右手提着塑料袋走出巷口,等待着手机上叫来的出租车,开门才发现司机是个五六十岁的大姨,活力满分。
“小姑娘这么早一个人去墓园啊?”她笑着。
骆眀昭小心翼翼抱着花束:“嗯,去上坟。”
除非忌日,不然七夕大概也没人来祭祀,骆眀昭抱着花走进陵园时只在服务台那依稀瞧见几个工作人员,她去要了个烧纸的桶,提着走上阶梯。
空气清新混杂着泥土味,骆眀昭站定在墓碑前,把所有带来的东西都摆上:“我说到做到哦,说这次会给姥姥你带玫瑰就一定会给你带。”
一束黄玫瑰花束静静在碑前放着。
她半蹲下,在桶里一点点烧着那红色票子:“哇,地府的通货膨胀也真是厉害,这纸钱面额也太大了吧?姥姥你们平时去买东西付钱是不是还挺费劲的……”
“……我上次说有喜欢的男生,你都不知道有多神奇,他也喜欢我,我俩就这么在一起了,我知道姥姥你肯定说什么早恋啥的,但是我今天都十八岁了,严格来说算不得早恋!”她笑着。
今日太阳很好,顺着山的那边已经早早地爬起来,纸钱都被丢进桶里,她把打火机捞起来塞进包里,蹲得有些久她只能撑着膝盖站起来。
“一眨眼我都十八了,是不是很神奇啊,姥姥,你说生日一定要吃面,我早上有吃哦,不过是鲜虾鱼板面,我们年轻人的朋克长寿面哈哈哈,”骆眀昭扯着嘴角,垂下眼瞧着那墓碑,心中升起酸楚,喃喃自语。
“你居然也已经离开六年啦,我真的觉得好像昨天还看见你了一样,你会祝我生日快乐吗?还是你恨透我了,根本不想跟我这个不孝孙女讲话,每次来都嫌我吵,所以从没来过我的梦里……”
最后一点火光燃尽,骆眀昭揉揉膝盖,提着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