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家几点吃的饭,还没吃完?”她靠着沙发扶手,故作随意地开口问。
牧时桉声音很小很哑,很难发声,便只言简意赅地说出两字:“刚醒。”
意思是上午回去后又睡觉来着?
也是,一生病就是爱睡觉,多睡一会儿病也就好的快。
说完,他就放下筷子准备起身,骆眀昭瞧见便问他:“你不吃了?”
“拍照。”他下巴微抬,示意着她抱着胸前的练习册,像是他原本就为了拍照一样,几乎忘了自己不过是多找个借口能多和她待一会儿。
骆眀昭摆手,走到餐桌前:“你吃吧,我又不着急,说得像我在催着你一样。”
而且,她想再观察一下,他会不会又忽然做出那种让人容易误会的事。
“好。”牧时桉闻言又坐下,拿起筷子安静在吃。
烧是退了,但头还晕沉伴随着隐隐作痛,从睡醒以后,他实际上是处于一个半放空的状态,现在别人即便说什么,他大概都是会老实照做的。
骆眀昭抽出离他最远的一把餐椅,就这么横着坐下,低头刷着手机。
把几个平时常用软件按顺序点一遍,她突然间反应过来,不对啊——自己又没在吃饭,为什么不能抬头看他。
唔,习惯真是可怕啊,现在不看他吃饭都成被动技能了。
索性手机没有自己想看内容,她扬起头,朝着眼前进食中的牧时桉看过去。
大概是因为他在生病,所以孙惠给他做了菜粥和几样小菜,牧时桉捏着勺子,目光有些涣散,在小口小口喝着。
骆眀昭撑着脑袋看他,眼睛不经意眯起来。
他今天,是不是有哪里不一样啊?总觉得有什么怪怪的,是哪里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