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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,在学校多留了一会儿写作业。”骆眀昭抿着唇,掩去眼神情绪。

“现在学校压力很大吗?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啊,这才高二。”他念叨着。

骆眀昭摇摇头:“还行,能接受。”

王乐萍摘下面膜准备往洗手间走,想了想说一句:“最近店里很忙的话,就招个能帮忙看店的。”

“啊?”骆齐顿了一秒,但迅速反应过来后立刻就明白了是什么意思,他赶紧说,“还行其实,就是我比较磨蹭,就回来晚点。”

王乐萍:“那你就提高点效率吧。”

骆眀昭嘴唇微微张着,像是欲言又止,但最终还是没讲出她想问的话,安静扭头回到卧室。

换好了家居服,骆眀昭长呼一口气猛地躺倒在床上,小腿垂在床边,一会儿一会儿敲击着床板,望着天花板思绪飘得很远。

骆齐近些年肉眼所见的状态变好,人也有了精神,抗抑郁的药品也跟着停了几年,曾经情况最严重的时候重度抑郁加重度焦虑,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月,

他从绮大二附辞职的时候,刚好那段疫情发展到几乎人人阳性的时间过去,但许多原本就有很严重基础病的老人,没能撑这次,骆眀昭印象很深,骆齐当时在医院,脸上防护面罩压出很深的印子。

他无力地说,病房里走的老人太多了。

绮城四个殡仪馆焚烧炉不停转地烧,太平间里还是放不下,每天医院的走廊里都有人在痛哭,那无望的哭声撕扯着他残存的理智。

即便医生真正见证生老病死,但长时间直面这场景上,还在无时无刻损耗着他的心力,直到最后彻底崩盘。

跟牧正云的那次投诉争执大概是导火索吧,让骆齐再次意识到自己又一次被情绪左右,只是件再小不过的事,居然都能引起他情绪的崩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