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诞夜下了很大的一场雪,积雪到今天也没能完全消散,直到他目光略过一处,停顿片刻后,冲着一棵树坑里堆着雪的粗树后方,唤道:“你准备在这里站一晚上的岗?”
话落,梁若璇讪讪笑着,从树干藏身处猛地露出个脑袋来:“大侄子还是这么慧眼如炬啊,你怎么发现我的?”
牧时桉看向她脚下新的雪地棉靴:“没记错的话,这是你上周末刚买的。”
该死,这个居然没藏住。
她垂下脑袋看看脚上的鞋子。
“你眼真尖。”梁若璇笑着说。
牧时桉插着兜,往大礼堂方向走:“你都听到什么了?”
“听到个鬼,我离你们十万八千里远唉,”梁若璇抱着胸嘀咕,“不过我也能猜出来,是胡晓月跟你表白了吧?”
牧时桉停下脚步,偏过头看她,挑了挑眉:“你怎么知道?”
梁若璇撅着嘴没说话,牧时桉看了她一会儿,大概是猜到什么。
“所以你早就知道了?”
都到这会儿,梁若璇也没有撑着不承认的必要:“差不多吧,主要人家小姑娘的隐私,也不太方便告诉你的啊。”
越往礼堂走,走上甬道,两侧的路灯愈发明亮,梁若璇已经能看清牧时桉的表情。
她冷得哈了口气,搓搓手,终于开口问:“你就没什么想法?”
“什么想法?”牧时桉似乎没听懂她的画外音一般。
梁若璇扬起脑袋,瞧着他就来气,索性插着腰,走到前边截停他:“你别装没听懂啊!你明明知道我说的是你喜欢昭昭的事!你看看刚刚人家女生都有勇气大大方方跟你告白,你一大老爷们还跟这玩暗恋!”
牧时桉没看她,插着兜绕过面前的“阻碍”。
梁若璇被无视更生气了,脑袋上的火恨不得窜上天。
“牧时桉你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