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狄鹤和初见梁惊水时,听到的如出一辙,但今儿不是愚人节。
突然, 实验室传来开门的声响。
灯光斑驳地落在了那个帅人脸上, 身躯立在明黄棱框里,只看见眸里灰幽幽的, 像糅杂黑白的沉淀色,对众生都漠然。
狄鹤太阳穴突突, 面对这种几乎完美的、无暇的同性,他自惭形秽。
梁惊水一身小学生卫衣,站在门缝几秒,顶不住压力溜号。
一只皮肤薄韧的大手扶住门框,梁惊水蓦地退后,从罅隙与商宗四目相对。
商宗抱她出来,嗓音侵袭她耳廓,“跑什么?”
梁惊水上班时很少化妆,眼下的熬夜痕迹明显,脸红也明显。
狄鹤望着她,女孩腮边盈血,游走到耳垂,那一抹羞意让他想都不敢多想。
即便梦里,无数次看到那双骨细肉嫩的手卧在他颈上,他颤颤地摸向她的大腿,皮环束进糯白的肉里。
他问她那是什么,她用耍娇绵软的声音说,那是恨,你摸到它,就算是爱我了。
起因只是有次白天送花时,瞥见她裙下的一处微微凸起。
大多数人可能不会留意,可他喜欢她,想要她,想得齿关咯咯作响。
分不清晚上做的是春梦还是噩梦,她吐着稠红的蛇信子,将水银一点点渡进他腔肉里。醒来时冷汗淋漓,唇际却是止不住上扬的,带着几分荒唐的快意。
狄鹤一直认为,她是个坏女人。
看到坏女人被另一个男人抱进怀里,在暖气充足的过道,他的心是凉的,是蛇体的温度。失意蛮横地落至心口,在这个春天萎靡干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