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,他和单百川坐在商务车后座,街道两边led全彩屏,模特的脸不约而同成了梁惊水。车向前开,他脑中已经买下了她代言的五粮液、黑人牙膏、美容仪、欧莱雅,无休无止。
商宗抽完一根烟,让司机掉头回公司。
单百川一脸莫名地看着他,觉得从拉斯维加斯回来后,这人像是疯魔了。
这地界是广海经济最活跃的区域,无数大学生仰望的理想。
或许出生在顶点,商宗很少抬头看这片精神绿洲。35层的窗户亮着几盏,他一眼就认出哪盏是她的。
未必有所成就才算活着,但梁惊水偏偏活着就想有所成就。
商宗看了十多分钟。单百川下了车,站到他身旁:“觉得自己没法给她幸福?”
“可以。”他言语笃定,随即放低声音:“只是觉得……先改变主意的会是她。”
“问都没问,你拿什么认定梁惊水就会变?年轻人,别太自负了。”
商宗顺水推舟道:“单总,你又问过水水吗,你敢担保她是单忌的女儿么?”
这人其实也有天分,无论局势间的隔阂显得多么无法抹平,他自有一套转圜之术。
单百川对年轻时的心结看淡许多,依然一脸平和姿容:“她母亲早年对我不忠,我亲眼目睹,这孩子出生的时间线也对不上,不可能是我女儿。”
商宗踩灭烟头,未置一词。
单百川默了几秒,说:“我问过梁徽,那段时期她说不出话,也不理我……我理解你很小就认识我们,对梁徽有自己的印象。”
有些往事说多了只会添堵。单百川在梁惊水入职后,一直刻意避开她,不想让过去的事再被牵扯出来。
他看着商宗拨通了一个电话,那串号码烂熟于心,根本用不着手机来提醒。
电话几乎响了不到两声,嘟嘟忙音单百川都听得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