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觉得应该给单忌打个电话。
响了七八下,他没接。
看来真打算躲她这个女儿一辈子了。梁惊水咬了咬唇,在打车软件上约了辆车。
司机大抵没想到洗车行在这么偏的地方,和梁惊水电话沟通了半天才找到下坡的口。
一辆黑色沃尔沃停在街边。
她看了眼界面上“一口价”的订单,心说可能哪个公子哥当副业消遣吧,坐进了后座。司机一口京片子味儿,声音也年轻,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,话题开得如水煎茶般自然:“刚回蒲州吧?”口音和话题都让梁惊水一怔,说:“是。”然后望向窗外。
司机问:“我是不是见过你?”
“电视上应该见过。”
“愚人节的第一个玩笑?不会这么幸运被我碰上吧。”他笑了笑,慢慢踩下踏板,沃尔沃在十字路口停住。
说起来,今天正是4月1日,愚人节。
她回到蒲州刚好满一个月。
从青岭区市中心到南郊大概需要四十分钟,快出市区时,固定在仪表盘上的手机响起提示音。司机瞥了一眼屏幕,嘴角浅浅:“我顺路想捎个哥们儿,你要是介意就算了,不带他。”
梁惊水无所谓,让他想捎就捎,坐前座。
“爽快。”
司机的话到此为止,梁惊水看着行驶的路线:“你这是去‘背包客宿处’的路?”
“我这刚拐一个弯儿,你就打包票说我奔那儿去,瞧你这地儿挺门儿清啊。”司机冲镜子里一笑,话音急转,“姑娘,有对象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