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蒲州后的生活, 比梁惊水设想的顺利很多。
舅舅家的洗车行翻新了墙壁,添了新设备,还雇了一个厂里出来的男生打杂。只是梁祖入狱的消息一传回来,舅妈给她提供了新线索。
李辛夷的受伤部位分别在大腿和腹部, 留下跛行后遗症, 对模特生涯造成不可逆转的影响。梁祖因吸食可卡|因、私闯民宅、故意伤人三项罪名成立。证据确凿, 法院判处其有期徒刑12年,期间不得假释。
案件因涉及跨境因素,香港警方通过驻港领事馆将判决文书转交给梁祖家属。
舅妈收到文书后情绪失控,质问梁惊水为什么要隐瞒消息。
梁惊水当时被临时从梁徽的祠堂叫回, 面对喻女士的咆哮, 她笑容春风化雨:“因为梁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求我别和你们说呀。我要是真告诉了,万一哪天他致幻起来捅我怎么办?”
“梁惊水!”舅妈的脸尖锐地涨红, 像一部喧闹的市井文学:“小祖那么听话,要不是你带他进公司, 他怎么会为了一个狐狸精干出这种事?”
其实梁惊水内心没多大震动。他们这样的人很好懂。这半年高速公路彻底建成, 没人会绕远去桥下洗车, 泡沫之家几乎没了盈利, 全靠单忌的帮衬。雇的男生三天打鱼两天晒网, 活儿不怎么干,倒是很快学会了吸血的本领。
梁惊水得知那男生被安排住进客房,垂目无声地笑。
有时候会觉得, 这家人对男丁的倚重过了头, 别再为此摔得更惨才是。
舅妈看这架吵不起来,脑子一热:“跟你妈当年一个样, 勾三搭四骗男人,搭上个条件最好的, 还以为你是他的种,结果呢,给野男人白养孩子养了五六年。”
梁惊水领会了半秒:“野男人是单忌?”
舅妈表情霎时变了,斜腮喷气:“别瞎说!”
“那野男人另有其人,我不是单忌的亲女儿?”
言多必失,舅妈扶着鬓角转身就走,金耳环撞着银镯叮当作响,嘴里还不忘骂骂咧咧。
梁惊水心里已有答案,拨通郑经理的电话,约在单家见面。郑经理难得支吾,说单老爷病了,不方便见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