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市金粉玓烁,错落着艳绿色和复古的红。
梁惊水抬头想看夜空,迎来的却是高耸入云的摩天大厦。
她恍如井底之蛙, 徒然仰望, 只觉得月亮躲在洞口之外, 遥不可及。
舅妈在梁有根的搀扶下晃晃悠悠地走了几步,最后还是没能控制住,揽住电线杆,弯下腰呕了出来。
这下好, 肚子里的苦水也吐干净了。
梁惊水置身于平静的绝望里, 冷然看着梁有根拍抚着女人的背,而那女人却满脸惋惜, 觉得自己没占到“免单”的便宜。
chloe站她边上抽烟,压低嗓音说:“真不知道你这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。幸好那两个无啦啦精要回大陆了, 现在就剩个细八公让你对付。”
饭馆给舅舅一家叫的车停到路边, 梁惊水看着他们依次上车, 抬手轻轻挥了挥, 脸上的假笑无可挑剔。
直到车辆滑出街角, 她偏头去看chloe:“也不一定,有时候那个小的烦起来能顶俩人。”
chloe碾灭烟蒂,抬眼笑道:“哦, 还以为那孩子挺内向。”
“我搞不明白, 你为什么要帮他们?”
她撇嘴:“跟你关系好呗,帮衬一下又没事。”
显然对梁惊水来说, chloe不是什么大善人。
她活在阴潮的老鼠洞里,白天是宅家社畜, 晚上能对夜店初次见面的人掏心掏肺,蹭完卡座比谁跑得都快,助人为乐才真是倒反天罡。
梁惊水抱手安静审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