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窗口仍在,防盗网换了新的,窗台边挂着几件衣服。
梁惊水盯着看了许久,心底有些发酸,那是她曾经和母亲住过的地方。
与此同时,商宗在梁惊水身边站定,他敛下眼,手指滑过她的掌心,慢慢地扣住她的手。交叠的那一瞬间,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来,让人莫名安定。
“水水。”他只唤她小名,没再说其他话。
商宗挡去了一片路灯,额发半掩着眉毛,一双灰眸深深沉沉地看过来。这样的骨相在阴影里原本显得肃峭,可梁惊水此刻只感到了温柔。
旧时回忆如水洼里的旧叶,被新落的枝叶层层覆盖。她一直到这时候还挺平静的,垂着头说:“谢谢你带我来,但我想回去了。”
“真把我当司机了?”商宗握住她的手,倾身望进她的眼睛,“我开了一小时的车,最起码你陪我走走。”
梁惊水轻轻抽回手,指尖划过男人的掌心,留下一抹磨人心弦的疏离。
商宗看着她将手背到身后,一跃一跃向前走去。
晾衣区位于邨屋楼下的一角,几排金属晾衣架整齐地排列着,架子上挂满了五颜六色的衣物,有工作制服、花色床单,也有印着卡通图案的小孩衣服。
风吹过时,衣物微微晃动,塑料夹子的撞击声在安静的空气中清脆可闻。
梁惊水缓缓吐气,眉间的那点委屈消散在空气里:“商宗,搂着我走吧,反正别人也这么宠女朋友的。”
第一次有人在商宗面前用这种宣告式的撒娇,他在后面愣了一下,随即失笑,那层若隐若现的隔阂在这一刻悄然瓦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