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这种时候,她还得小心顾及室友的睡眠,用被褥捂住屏幕的光,生怕刺了他们的眼。
现在身无分文,新的银行卡办下来不知道要多久,又欠着商先生的钱和人情。
梁惊水完全想不出接下来该怎么应对,还好对方似乎不计较,她有时间去慢慢弥补。
可话说回来,如果不是为了跟商卓霖谈生意,她压根不会来香港。原本可以迅速结束的事情,却因为那些钱和人情被无限拉长,意味着她在这儿逗留的时间会越来越久。
脑子里好像一粒橡皮糖在“他故意的”和“他不是故意的”之间反复回弹,梁惊水不是那种轻易哭出来的人,但情绪逼到极点时,视线仿佛隔着一层玻璃,泪意卡在喉咙里,发不出声也流不下来。
当她翻到电话通讯录里“好好先生”的名字时,怯懦一度攥住了她的手,阻止她附耳去听他的声音。
可那股不甘心,像暗流,推着她靠近屏幕。
几秒钟后,她终于敲下一行短信,发送了出去:
-好好先生,我已经到香港了,不知您是否愿意赏光一聚?水水想亲自感谢您这些年来的关照与帮助。
离天亮不过两三个小时,梁惊水没指望此时会有人回复。她轻轻阖上眼,疲劳让眼眶突如其来地刺痛起来,不适之下睁开一条缝。手机亮了。
好好先生是个夜猫子吗?困惑悄然浮上心头。
梁惊水眯眼盯向屏幕。
回复很快,内容也极其简洁。
-我嚟唔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