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……有这个必要吗?他们相识还不到24小时。梁惊水脑海中闪过这样一个念头,转瞬即逝,却让她有些无措。
商宗也没再多说什么,轻轻抬起唱臂,将唱片从转盘上拿下。
起居室回归安静。
他很少有机会向人说这句话,今天算是缘分促使:“早些休息,晚安。”
醒来是日上三竿,梁惊水站在镜前洗漱,回想起昨晚刚躺下便沉沉睡去。仅仅是没做梦,对她这个常年精神衰弱的人来说,已是老天开恩了。
郑经理发来一长段消息,内容像正式的汇报书,诚恳地解释因工作疏忽未能及时安排梁惊水的住宿。
他已经托香港的熟人帮忙租下一间公寓,地址在麻油地,下午就可以入住。
梁惊水看完消息松了口气,有地方住她就心满意足。如果照套房一晚三万九的价格这样住下去,她当牛做马几辈子也还不起。
她向郑经理预支了一笔经费,整理完行李时,手机正好弹出银行卡到账的短信。
算下来,足够偿还商先生的人情债。
新翼顶层的套房以实用性为核心设计,即便商宗在多地置业,也没有哪处能比这里更省心。
半岛酒店地理位置优越,四通八达,商宗在工作中遇到紧急情况时,能随时召集银行高层在套房会议室开会;日常则有专人定时打理。一年365天,他在这里居住超过300天,将其变成名副其实的“活动中心”。
中午十二点,闲散人士郭璟佑来找他,窝在棕皮沙发里,手捧着一杯满糖珍珠三分冰,脸没洗胡子没刮,人模狗样地套着一身alexander aosu炭灰色高定西装,嚼着珍珠含糊不清地叫唤着:
“佢锺意有钱人,而我啱啱就好有钱,但点解佢硬系睇唔上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