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男人语气中的那份熟稔,让她不自觉生出一种错觉,仿佛进入了两个人深交已久的场景里。
和……商卓霖?
越想越荒唐。
商先生套间的面积是舅舅洗车行的三倍,看到眼前仿佛拍电影用的巨型荧幕,梁惊水突然后悔刚才信口一句“加张床”。
运气好的话,他们在这里住上十天半月也未必能碰上。
从电梯出来前,梁惊水尝试在网页上搜索这间套房的价格,结果弹出来“78,000港币/晚”的词条,让她两眼猛一黑。
对梁惊水来说,人情债如一根无形的线,牵扯便难以摆脱。
可此行赴港,她不能不争取这个人的信任。往前走,注定要撇掉一些东西,比如自尊。
她是真不甘心。
商宗在墙壁的温控屏上抹了一下,将数值上调两度。
转身时,他看见门外的梁惊水一脸贞烈的表情,好笑地环起手臂,倚在开放柜边,难得有耐心地等她消化完再进来。
不难想象,这姑娘脑子里已经将他描绘成某种恶劣形象,解释反而只会让他看起来更像禽兽。
隔着门框,梁惊水肩膀微微绷紧,像弓背的猫。
她说:“我会想办法筹三万九港币给你,而且只待一晚上。”
这话惹得男人勾了下嘴角,他未做评价,低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雕花的雪茄盒,慢斯条理拈起一支,指腹在烟身上轻轻滚过,像在抚摸刚睡醒的猫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