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那份“争”来的权利,至今仍薄如纸片。
“车已经到门口了,税务文件我也都上传好了,您点提交就行。”梁惊水顾不上手中的事,拉开工作服外套,边脱边朝门口快走。
梁有根朝她离去的背影冷嘲热讽:“和你那没见几面的爹倒是亲,亏心玩意儿。”
电脑屏幕适时弹出一条系统通知,红点在右下角闪了闪。
[主题:《广海云链科技集团offer确认函》]
梁有根眼角扫过去,手上的动作停了片刻,随即点开了邮箱。
他浏览一遍邮件内容,眉心越皱越深。
打开垃圾箱,将已删除的邮件彻底清空。梁有根盯着桌面看了几秒,咂咂嘴:“行了,飞那么高没用。”
单家独栋坐落在青岭区南郊的一片高档住宅区,院墙高而厚,外头是成排的香樟树。
大门口站着一名身穿深棕色西装的中年男人,他站姿笔挺,神色间透着对不相称客人的淡漠。
车子驶入铁门,梁惊水歪头斜靠在那,目光落在那栋屋子上,眼底的情绪也很丰富——戏谑掺着恶意,又混着几分疏离的冷淡,像一道调色盘上不协调却精准的色块,半点不见之前寄人篱下该有的谦卑。
这样的表情像一场反叛。
维持到男人踱步过来替她开车门,才稍稍敛了几分。
梁惊水被护着脑袋下车,落地后冲对方疏懒一笑:“谢谢你啊,小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