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。”登记员右手上攀,抓住太宰治的胳膊。
扫把失去倚仗,倒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对于太宰治猜到发生了什么,登记员一点也不意外,但他不想让它现在被打开。
这面镜子就像一道通向两条不同道路的门,它可以使凶手与目击者泾渭分明,也可以让在场所有人沦为共犯。
如果不打开,还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。
“我没跟别人说这里有案情。他们暂时不会过来。”太宰治望着镜子,“这是你们后来掏空的吗?”
登记员犹豫一瞬,摇摇头:“早设计好的,但通常用不到,打开麻烦。网球部没别人知道。”
这不是没否认“你们”的说法吗,漏洞也太多了。太宰治微微颔首,又道:“你把他藏在这里,之后要怎么做呢?”
登记员左手握拳,手指深深嵌进掌心,一板一眼道:“有办法。”
想起田中明背的那个巨大的琴包,太宰治有些头痛。还不知道谁才是主谋,得看一眼死者的身份和死状。
趁登记员分心,太宰治指尖扣进镜子缝隙,用力一撬。
伴随着“吱呀”声,镜子缓缓敞开,锐利边缘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剐蹭抖落些许墙灰。
四四方方的空间,阴暗压抑,装着一个折叠起来的人。
太宰治向一旁退半步,看到了那人的脸,正是在门口与他发生冲突的高个男子。对方呼吸停滞,面部青紫,显然已经死了。
丸井文太偏过头,后退几步,无法直面这一场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