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,太宰治咬了咬牙,不再多言,而是尝试设身处地思考。

假如他住在照顾自己很久的人家里,就算再想自杀,都绝对不会在房子里这么做,真这么做一定没准备奔着死透去。

可毕竟花织身体不好,走不了太远。即便如此,她也应当不会想让她爸爸看到她的尸体。

换作他面对这种境地,可能会报警,让警察收敛他的尸体。

太宰治转过视线,从联系人列表翻出一个号码。他之前住在忍足侑士家时,晚上出去干活,顺手碰瓷了一个东京这边的110接线员,留了联系方式。他发送短信,交代了情况。

接线员正好在线,没在值班。他向太宰治确认了事情的真实性和紧急性,随后找上级索要授权,通过内部通道与在岗同事联系。

这时,劫匪再次剧烈挣扎起来。他瞪着展柜中的蛋糕,不断地、撕心裂肺地喊着:“给我啊!快点给我啊!”

难以想象,那具无力的身体,能爆发出如此具有能量的声音。

直到泪水从眼眶滚落,劫匪哽咽着,再也无法喊出完整的任何一句话,任何一个字,他开始绝望地痛哭起来。

这声音与其说是哭泣,不如说是嚎叫。强风之下,大门轰然紧闭的破空声,都比它来得动听。

平田健太移开视线,碎碎念着祈祷的话语。感性一些的服务员悄悄抹着眼泪,撤到后厨,避过不看。

太宰治仍保持着冷静,等待回复的同时,查看整个江东区的线路图。

在太宰治记下路线后,接线员的回复及时到来:“有个江东区的小女孩报警,正好是我带的那孩子接到的电话,说是可能煤烟中毒。你现在用这个号打110,我让他去接。”

太宰治边输入号码,边急促地问:“你家在哪,给我一个具体位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