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没等黄濑凉太想出怎么开口,手机铃声突然响起,打破了房间里微妙的气氛。劫匪猛地开始挣扎,身体不断在地板上扭动着,口腔发出模糊的“唔唔”声。

“是这个吗?我帮你接一下哦。”太宰治蹲下身,从劫匪口袋中掏出手机。

手机款式过时,卡顿严重,屏幕上有细碎的磕碰痕迹,显示出的备注简简单单一个字,“家”。太宰治按下接通,打开免提。

听筒传来了急促的呼吸,但很快便变为微弱。

十多秒后,一个女童的声音,一字一顿地呢喃着:“爸、爸……”

劫匪的眼圈微微发红,所有动作都停了下来。

短暂的停顿后,女童开始反复念叨:“对不起、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
这声音过分虚弱,说的话也很奇怪。太宰治原本看热闹的心思歇了几分,微微皱眉。他犹豫了一下,将堵住劫匪嘴巴的抹布拿下来。

劫匪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,或者说在出门前,他便已经有此预料。他放缓了声音,以无比轻柔的语调说:“花织,我马上就回去了。我给你带好多好多小蛋糕,你乖乖等我回去。”

女童仍在重复着对不起,她已经分辨不出电话传来的话语是什么。慢慢地,在这三个字之外,她开始念叨起“好痛”。

周围的人默默听着,生怕扰乱这通电话。店员走去将音乐关掉,连呼吸都加以克制。黄濑凉太第一次意识到,原来仅仅是声音,便能带来如此大的触动,焦急摄住了他的心脏。

忽然,女孩发出了像是哀嚎的叫声。之所以说是像,是她的声音太微弱,以至于听起来仿佛是某种呓语。

在一阵哀嚎过后,女孩的说话声消失了,只剩似有若无的呼吸。

平田健太不忍地闭了闭眼,伸出手指碰了下太宰治的胳膊,俯身,小声问:“这情况咱能不能帮上忙的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