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带钥匙了么?”太宰治问。
邻居仍在状况外:“嗯?啊,没有啊。小花织说——”
太宰治不想再听接下来的废话,果断挂掉电话。他正想向劫匪表示遗憾,但当他看到对方眼中流露的乞求,不由得迟疑了。
虽然不知道花织得了什么病,但大概率是绝症,又呆在家,那就是没钱治病。既然花织主动设计支开人,应该就是想结束自己的生命。
缺钱是很残酷的一件事,尤其是健康离某人远去时,亲友往往比病人先一步放弃。
这个人也掏不出买命钱。可对方至少是在家陪伴着病人,想与病人走完最后一程,估计因此才落魄到如此境地。
太宰治盯着劫匪的眼睛,郑重道:“她活着太痛苦,死了是好事。如果这是她的选择——”
“等一下等一下。”黄濑凉太茫然地打断太宰治的话,他的思绪还停留在劫匪有个得病的女儿,脑子里塞满问号,“什么选择,怎么就这样了?”
太宰治睨了眼黄濑凉太,淡淡道:“她想自杀。”
“不,花织她不想死的。她一直、一直都很开朗,怕我难过,表现得特别坚强。”劫匪颤声反驳,话语染上刺耳的哭腔,“都是我的错。我让她觉得…她是我的负担。”
至此,所有关注着这边的人,都已经明白是什么情况了。
太宰治犹豫片刻,他不确定花织是否是这样想的,有时放手是更好的选择。
眼前这个男人的脸扭曲成一团,显得如此丑陋,可那种对生命的渴求,又是那么鲜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