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豫看着此时自信逼人的谢琼,情绪翻涌不止,刚认识谢琼的时候她行事作风洒脱利落,但偶尔还是会露出怯意,现在的她,锋芒毕露,眼里充满了必胜的决心,他不由得低下了头,“好的。”
目前琢玉服饰跟红叶服装厂的合作一切顺利,谢琼也不打算换别的服装代加工厂,她想了想,为了避免以后还会发生这样的事,提醒严豫:“这件事之后,我希望红叶服装厂能对职工进行一次保密培训,同时签订保密协议。”
“不然我永远不能放心把设计稿交给红叶服装厂,设计稿泄露对公司的影响太大了。”
严豫表示理解,“我知道,近期我会着手准备。”
谢琼点点头,“辛苦了。”
严豫送她到门口,目送谢琼走远,回到车间视察,来回走了五六遍,眼睛扫过车间里每一个工作的职工,心里也在猜测会是谁想偷取设计稿。
谢琼为了这次挖坑准备的设计稿是她之前废掉的一张,一件纯色荷叶边衬衫,那会儿她对设计的认识不足,看厌了简约板正的设计,觉得不够新颖太老气,也不管服装的实用性,千方百计想着创新,把一件衬衫的两条袖子改成了超夸张的螺旋状荷叶边,穿在身上像张开两翼的扑棱蛾子。
这是一件非常糟糕的设计,稍微有点服装设计基础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。
谢琼随便给这件衬衫加了条长裤,充做职业套装,接着按照她平时做设计稿的习惯另外增加细节。
计划要想顺利,离不开其他人的配合,琢玉服饰最初的四个人谢琼还是比较信任的,第二天一早开会时便把自己的计划全部说了出来。
梅利民神色忧虑,轻声开口:“计划很美好,可我们的设计稿还是有泄露的可能,因为不可能背后的人只偷我们特意挑选出来的一张设计稿。”
谢琼无奈一笑,“孟桂香既然已经找到了严诗薇,说明他们计划很久了,很难保证没有找到红叶服装厂的职工进行贿赂,很可能这个时候,我们的秋装设计已经到他们手里了。”
“所以我们表演得越逼真,才能让他们相信现在这款才是我们真正的主推款,之前偷走的那批并不重要,进而忽略掉我们本来的设计大力生产这款。”
“当然,这只是障眼法,我真正的目的是提前一周完成工期,赶在强仁服装厂发售之前上市,这样即使强仁服装厂后续跟我们撞款,我们也能最大限度减少损失,提前占领高地。”
谢琼已经把该考虑的都考虑到了,会议桌上其他四人没任何异议,梅利民主动说:“我亲自送,这样更能引起关注,让他们把注意力放到我手里送出的设计稿上面,进一步引诱他们上钩。”
谢琼满意地点头,又补充道:“另外我昨天又整理出了五张设计稿,想请大家再看看,有没有新的想法,我准备用在第三批秋装上。”
“连续上新两批,加上我已经叮嘱严豫给工厂职工进行保密教育,他们怎么样都想不到我们还会有第三批秋装上新,如果顺利的话,这时候他们刚好掉进我们的坑里,无暇顾及,这批应该比较安全。”
“你们觉得呢?”
严诗薇立刻回答:“可以。”
梅利民道:“就是服装方面要往厚了考虑,也可以算作是第一批的冬装上新。”
费烈作为质检,每隔两天就要去一趟红叶服装厂,对车间的职工也更熟悉,“我也会盯着服装厂那边,看看是谁在搞鬼。”
谢琼嘱咐:“好,就是不要太明显,别被看出来。”
会议结束,当天严诗薇以超高的效率完成了当做诱饵的职业套装版图。
时间不等人,梅利民第二天立刻拿上版图前往红叶服装厂,高调跟严豫进了办公室,交代他接下来的工作。
演戏就演彻底,梅利民甚至多呆了半个小时才离开,而等他一走,严豫迅速组织人进来开会,很快缝纫车间所有的职工都知道了琢玉服饰新的制作任务变化。
圆月高悬,清如水的月光照亮了安静的红叶服装厂,深夜一片寂静中,厂区一角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,一个人影从洞口爬出来,溜进工厂,径直走到梅利民办公室门前,灵敏撬开了门锁进入办公室。
梁晓芬不敢开灯,嘴里叼着手电筒,按照记忆里梅利民的习惯,在书架上搜寻,经过一番翻找,她终于看到了一张完全陌生的设计稿和版图,梁晓芬大喜过望,快速过了一眼,拿出随身携带的临摹纸,放在桌上,用笔飞快临摹下来,卷起来揣到怀里,而后动作迅速消失在夜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