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意思是要一起回家了。
陈安夏没说是,也没说不是。她的确需要坐13路回家,也的确是在市政府那个站牌下车,不过她家却不住在那里。下了车,她还需要走个十来分钟,走到市政府前面的一个老破小。
“陈安夏,快来坐。”周竟野在里头蹲到一个位置,招呼着她过去。
“不用了,你坐吧。”
“就别讲谦让礼节了” ,周竟野直接把她拉过来,按头坐下去,手撑在前桌的椅背上,呈一个把她包围的姿势。
“你…为什么总是叫我名字?”
“名字取来不就是让人叫的吗?”周竟野忽然发笑,这算什么问题?
陈安夏习惯了被人叫班长,无论是在班上还是在校外。相比起来,叫她名字的人格外少,除了邱雯,就是眼前这人了。
事实上她很乐意听别人叫她名字,似乎只有叫她名字的时候。她才感觉到这是她自己。那些称呼她为班长的时刻,她就只是一个工具。
她名字是父亲取的,她出生于夏天,父亲希望她能安然享受生命中的每一个夏天,而如今寄予她无限希望和祝愿的父亲,却躺在医院的icu……
周竟野见她不说话,还以为她生气了,便着急忙慌地解释:“我没别的意思,就是觉得出了班级,你是你自己,所以才想叫你名字的。”
“你是你自己”,陈安夏听到了自己脑子里轰地一下,有爆米花炸开的声音,内心深处那扇久闭的房门被人推开,门上的风铃随着开门的动作碰撞出悦耳的响声,也是她的心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