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竟野,你脑子是不是不正常?踢球踢着踢着,脑袋踢进水了?”姜迩自然知道这货没安好心。
周竟野委屈,明明这牛奶挺好喝的,是他们不识货。眼看着前面的陈安夏背上书包马上要走,他也连忙收拾书包,没再和他们多拉扯。
“陈安夏”
陈安夏走在前面,初冬的夜晚凉嗖嗖的,衣袖擦过冲锋衣的声音呲呲作响,说是“呕哑嘲哳难为听”也不为过。相比起来,这声“陈安夏”就好听多了,像一块打磨精致的石块,穿过冬日的夜晚,投向一泓温热的泉水。
轻快,荡漾。
陈安夏回头,和她心里猜测的一样,是周竟野。
她和周竟野以前没什么交集,也是最近换位置做了前后桌才算熟悉起来。
她以前以为周竟野是那种天赋型选手,毕竟一下课就不见他踪影,要收什么资料或通知单,永远需要她亲自到他位置上找,因为一下课他人就没影儿了。
后来发现他好多通知单都没签字,又或是放的地方太隐蔽,自那以后每逢需要收集资料的情况,她都是第一个冲到周竟野位置上的,防止他下课跑掉。那是他们高一一整年为数不多的交集。
再后来他们坐了前后桌,她才知晓原来他并不是完全的天赋型选手,他也学习,也写作业,只是效率很高,基本上老师上课,他在下边边听边写就完成了,是以抓紧每一分每一秒出去踢球。
陈安夏回过头来停下,看着朝自己迈步过来的周竟野。男生高高一个,身材比一般男生稍显壮硕。他就是那种不怕挨批的人,穿着自己的外套,一件棕色的pu皮外套,两手插在衣兜里,脸上挂着很浅的笑。
“有什么事吗?”
周竟野走到她身边,和她亦步亦趋地往门口走。“没什么事,我看你常坐13路,你家是不是在市政府那边?我们顺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