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暮也终于明白,江挚说的所有狠话,什么美国公司,什么照片,什么白月光都是编造的,全都是谎言。
他做的一一套密不透风的大局。
丁蔓,谢望,关星落,甚至他的父母,全都是他的帮凶。
而她,就是被所有自以为是为她好的人,蒙在鼓里的,强行压入这个局的一个彻头彻尾的大傻子。
程暮的眼神冷的可怕,她到现在还清晰的记得,乔恩叹着气说他正在承受一切时的神态。
她说他丧失的五感,说他受到煎熬和难捱的夜晚,说他满身的针眼和半白的头发,说他花光积蓄只为换来清醒的半年。
说他做的所有所有的一切,都是为了她!
可是,从头到尾,没有哪怕一个人问过她究竟想要什么。
程暮攥紧拳头,黑棕色的瞳仁暗的不见底,她只拉着行李箱在马路上疾行,一言不发,甚至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。
直到她到达酒店,掏出电脑,整整一天她忙于工作,没有任何反常,甚至一日三餐正常,按时午睡和喝水。
她的情绪平静的像是无波无澜的海面,她将一天安排的满满的,不敢停下来一刻,一切如常一切照旧。
唯一不同的的就是手机关机,将所有的电话和信息挡在外面。
甚至晚上她逼着自己入睡,闭眼的前一刻她都逼着自己无视和忘记,压抑着汹涌的情绪。
而午夜梦回,她又回到了白天,亲手将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递给江挚的那个瞬间,他异常平静的接过。
那双凉薄带着冷漠的眸子就像一根针一样狠狠刺入了他的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