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,她希望他们说的是假的,又怕极了自己猜测是对的,程暮缓缓蹲在地上,一点一点抱住头指尖穿过头发,狠狠攥住。
她想不明白,究竟哪里出了问题,如果她的猜测是对的,那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劲的。
她只觉的有一只大手攥住自己的心脏,她死死的拧着眉。
难道就是从那次追尾?程暮暮然瞪大眼睛,对那是那次。
从那之后,江挚就开始时常走神,忘东忘西,也是从那之后江挚匆忙提出要出国。
程暮突然就想到,那日江挚临走前机场告别,他说的那番话,像是告别又像是永远诀别。
往后一次次的加班借口,一次次的忽视冷落她,回来后突然提出要带她去旅行,他还说……没给她婚礼,是他终生的遗憾?至少补给她一段美好的回忆?
遗憾,如果人还能活得好好的,以江挚的性格,他一定会说完婚,而不是说遗憾和回忆。
程暮像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谎言,她就这样硬生生的想出了破绽。
回忆像是洪流一样涌入她的脑海,救护车的警笛已经越来越远,直到彻底像是在黑夜尽头。
而程暮的思绪像是被揪住了一样,再也不能挣脱,她想到旅行返程飞机上,自己困倦意识模糊时江挚说的话。
他说她的未来应该像风,去看更高更远的山,说自己以为的一切像微尘一样渺小?他竟然说她都可以舍弃忘记,未来完全独立的主导自己?
程暮脑中某根弦突然就断了,直到此时,她才明白他的言外之意,程暮的眼泪顺着眼角无声滑落。
原来他口中的微尘指的是自己,那时候他就在提醒自己,舍弃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