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暮跪坐在一旁,她那么的认真,轻轻地,从肩膀到后背的穴位,一处一处的按压着,从头到尾几乎三十几个穴位。
是推拿和按摩的一整套流程,这套流程她整整学了一个月,每一处她都在模型身上练习过无数次,从按摩的位置到力度到次数,她尝试过无数次。
是因为江挚的手术医生说过,这套按摩流程对他身体有好处。
而整套按摩流程持续了一个小时,结束时程暮的胳膊已经抬不起来了,而她却假装很轻松,眼睛亮亮的,问江挚有没有觉得轻松一点。
而江挚早已满头大汗,整套流程他几乎是咬着牙撑下来的,每一处的按压几乎都压在他青紫的伤痕和针眼上,这份疼几乎是撕心裂肺。
可他却是笑着撑下来的,因为他知道,那是她默默练习了无数次的,而她却对练习的苦累不发一言。
你瞒我,我骗你,谁又知道谁,谁又明白谁。
可明明都是为了对方好……
将近年关,滨城大家小巷悬挂着红色的灯笼,每夜窗外的烟花声此起彼伏,程暮和江挚一起贴了对联,一起买了很多年货囤在家里。
然后她们去看望了江挚的父母,不知为何,程暮这次去他父母对她格外的热情,只是言语间总带着种淡淡的忧伤,像是刻意在隐瞒什么。
程暮没明白,她问江挚,江挚只安抚她说是她多想了,程暮也只当自己多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