蹲坐在暗处,圆溜溜的瞳孔一动不动的注视着那个掩面痛哭的人……
后来不知过了多久,江挚抱着程暮回了房间,他将她轻轻搂在怀里入睡,像是呵护一件珍宝般温柔。
而寒夜漫长没有边际,他却始终也未能安眠,意识迷离半睡半醒,他想起了很多曾经的事,记起了和程暮的初见,在那个被白雪埋葬的墓地。
她一袭黑色大衣,戴着墨绿色的围巾,黑色的长发披在身后,她跪坐在两块冰冷的墓碑间,跪坐在森寒无比的皑皑白雪间。
她神色悲痛却笑的倔强,仿佛是两个灵魂的共振,那一幕,他永生难忘。
后来的他发誓,这辈子……也不想在自己的墓前,看到她流泪……
再后来的几天,生活看似回到的正轨,程暮每天拉着江挚去跑步,程暮跑的很慢,可江挚却几乎走几步就气喘吁吁,他根本跑不起来。
江挚不敢让她知道自己的伤,瞒着跟着程暮跑了一周,他只要一动周身的伤口就撕裂般的扯着疼,他强忍着表情,生怕被她看出一丁点破绽。
哪怕是晚上洗完澡,他都要穿好长袖的睡衣,扣好扣子在走出浴室,生怕被程暮发现自己身上密密麻麻的青紫。
他心思缜密,却全用在了骗程暮上,一向敏感的她几乎没有看出任何破绽。‘
她总当他是太过劳累,身体还没有缓过来,她不止一次的准备好要帮他按摩,可却被他一次次推辞。
因为江挚全身都是伤,他不敢,他怕自己忍不住疼,可最终他还是笑着坐在了沙发上,笑着假装期待的等待着程暮按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