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程暮挂掉了视频,空荡的异国酒店内,头顶的白灯亮的晃眼,寒冬的十一月,江挚匆匆而来,甚至连空调都没有开。
他手脚冻的冰冷,挂掉电话后,他再也没力气笑了,瘫靠在沙发上,双眸怔怔的,望着天花板。
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只有一行清泪,无声的顺着眼角滑下,静静的,宛如这一趟无人所知的赴死之旅。
奔赴死亡本没有那么恐惧,最怕还有放不下的人……
江挚的身体疼的厉害,他也不知道哪里疼,只觉得周身痛的彻骨,像是侵入骨髓的刺痛,一路蔓延到心口,挖出他的心脏鞭挞。
程暮哽咽的语气还回荡在他的脑海里,他觉得好难过,难过的不能自已,可却连哭的力气也没有了。
后来,不知过了多久,酒店的房门被人敲响,两下过后,乔恩拿着房卡从外面走了进来。
她告诉江挚:“约定的一个小时已经到了,跟我回医院吧,剩下的治疗还没有完成。”
切割基因的新兴技术,需要完成十二次全身电击和十次化学药物治疗,彻底麻痹整个身体,才能进行基因切割。
而电击和药物都对身体的损伤极大,签署治疗方案的病人,需要强制在院治疗,江挚此次出院,是在她的担保下,有时间限制的出行。
而在这期间,他作为一个随时发病的精神病患者,乔恩必须要时刻守着他,约定的时间到了,按时带他回去。
窗外车水马龙,绚丽的灯光晃着眼,江挚瘫软在沙发上,他轻轻道: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