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挚本来好好的听着,却在程暮说后半句的瞬间,他突然有一刻的失聪,霎时脑后只能听到一串磁声的电音,直直的,穿过他的后脑勺,他只能看到程暮还在动的嘴。
江挚的瞳孔怔住,脑后的电音越来越响,像是要震开他的头盖骨。
将近过了半分钟,声音才渐渐消退,江挚暮然挤出一抹笑,假装听到了程暮的话,故做若无其事的道:“我一切都好,不用担心。”
他鬓角的头发已然斑白,才短短半月的电击和药物麻痹,他已经没了人样,耷拉的眼皮和周身令人掩鼻的药味。
迟钝的反应像是八十岁的老人。
而程暮听到等待良久他短的不能再短的回答,想到他将近半月的消息迟延,语气敷衍,她突然间语气变的很软,声音也变的有些哽咽:
“你最近……总是不理我,对我也总是淡淡的,我是不是哪儿做的不对,惹你生气了。”
“是不是我总粘着你,你觉得我烦了,还是我之前总要你照顾,影响你的工作了?”
程暮的语气带着不安和歉意,习惯了江挚一向的温柔,对他的冷淡她敏感极了。
江挚却一刻的愣了神,他怔怔的,盯着程暮看了良久,红了眼角道:
“我永远…都不会烦你。”
他说的很慢,语气认真到生怕漏了一个字。
程暮闻言,笑着收回涌出的泪水,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委屈,只低声喃喃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