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信的咬着牙,回忆着这段不堪而沉痛的记忆。
他鬓角白发丛生,眼角爬满皱纹,渡尽半生风霜的年纪,此刻说到这些却再次红了眼睛。
江挚满眼错愕,额头绷的越来越紧。
灯光昏黄的客厅内,这段横跨两辈的难言伤疤,再次被无情的揭开,赤裸的袒露于人前。
“所以…你们也不知道我会什么时候发病……”江挚抬头看着他们,轻轻的问。
江信眼里压着悲痛,他摇头。
江挚却霎时觉得脑中有一根弦断了,他的瞳孔里顿时涌出热泪,声音颤抖:
“可是你们背负着这段枷锁,走了半生。”
江挚眉头微微皱起,他微微偏头,像是说给自己听,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:
“但这本该是我背负的……”
江挚不能想象,随时要面对亲人发疯的人生,该是怎样的折磨和难捱。
滚烫泪水顺着他眼角滑下,“啪”的一下落到了地上。
霓生却再也忍不住,她痛哭着抱住江挚,哽咽着告诉他:
“孩子,这不该你背负,从来就和你无关,你受苦了。”
江挚从十二岁开始,就是霓生一手养大的,她一生没有要自己的孩子。
但她却享尽了作为一个母亲所有的幸福,他从来就是她的亲生儿子。
霓生紧紧抱着江挚,她心疼的抽泣,岁月的风霜爬满了她的手背和脸颊,霓生的脑子乱作一团,她恨不得能替儿子承担这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