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陈凤英又往来人的路口瞥了一眼,她瞳孔黝黑,闪着精光,即便只是自然的站着,也给人一种极为凶悍的感觉。
扬声被她疾言骂了后,就像个缩头乌龟般,再度低下头一言不发。
陈凤英却见状更来气,她往前走了几步,猛地挺起膝盖将他怼下了台阶,扬声措不及防,踉跄着在台阶上滑了几步,扑在了地上。
他猛地回头看向陈凤英,纵有不满却也被她给硬生生的震了下去,只好磕磕绊绊的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雪,找了根附近的树去蹲着靠着。
两只手缩在袖筒里,在配上那身破旧的黑色棉袄和黑裤子,颇有一番被赶出家门的流浪汉感觉。
可纵是如此滑稽的动作,也没让陈凤英露出半点笑意,相反看着扬声那副窝囊样,她脸色更像是要吃人一样,只要杨乐心脏搭桥手术一天不做。
她就一日心难安,杨乐生病的二十年,她夜夜难眠,几乎没睡过一个好觉,生怕一觉醒来杨乐就突然发病离开。
为了给筹够杨乐的手术费,她们邻里街坊能借的都借了个遍,她的医药费已经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。
而眼看第三次手术在即,陈凤英更是觉得心在火上煎。
杨声闷着头,有意无意的来了句:“她说不定真没钱呢。”
陈凤英却仿佛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,她反问道:“她没钱?她爸妈死了以后,房子车子都留给她了,你说她没钱骗谁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