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暮的神色也总是像埋着一层雾一样,看向江挚的眼神异常平静,面对江挚的关心,她并不像往常一样拒绝,甚至没有一丝情绪波动。
程暮这突然的变化让江挚觉得恐慌,他突然想起来程暮说过,过了年她就会走,去到一个谁也不认识的地方。
江挚送走医生后,程暮依旧躺在病床上,她面色憔悴却异常平静。
江挚犹豫着坐下,手指在关节处摩挲,他欲言又止,病房内又是一阵空荡的安静。
程暮只安静的看着他,良久,她缓缓开口,气息微弱:“你……”
而话到嘴边,程暮竟也不知道说什么,她要提醒她们已经分手了,让他走吗,不,程暮知道,他不会听。
她要说自己三天后就会去北城的事吗,不她也不能说,她必须彻底斩断和江挚的联系。
绝不能让他跟去,不过程暮也觉得自己高估了自己在江挚心里的分量,他的家人朋友事业都在滨城啊,他怎么可能和自己去北城。
而她却不得不去北城,这座城市留给她太多的阴影和磨难,她必须要逃,逃到一个舅妈永远找不到的地方。
程暮看着江挚复杂的神色,她一遍遍提醒自己,这里发生的一切不过就是一晃而过的美梦,她不该奢望未来。
程暮犹豫着,张开的嘴又缓缓合上,她挪开视线不去开江挚。
而江挚袖子下的手,止不住的一遍遍在关节处摩挲,他又能问些什么呢,他明明知道,她什么也不会说,他已经预感到,她要舍弃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