值班的护士依旧在打电话,终于在又一次拨号后,那头响起一个清亮的男声。
病房内灯光昏暗,只有仪器微弱的光打在程暮的脸上,不知过了多久,程暮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她的意识还停留在手术前器具碰撞的脆响,麻药散去,她的腹部隐约传来阵阵刺痛。
程暮唇色苍白,她的瞳孔一动不动的望着病房纯白的天花板,病房死寂一般的静,她只觉得黑暗如无形的洪流般压得她喘不过气。
无边孤寂蔓延,程暮觉得胸口像压着一块石头,她的眼里没有一丝光亮。
她没有表情,可一滴泪却顺着她的眼角缓缓滑落,擦过她的脸颊,落到了纯白的枕头上,隐约间,程暮觉得脸上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。
她眼神憔悴,不可置信的微微转头,昏暗的光线下,她隐约看到江挚在弯着腰,笑着给她擦着眼泪。
程暮涣散的目光闪过一丝错愕,她缓缓抬起左手,想试图去摸他的脸。
而却在指尖触碰到的瞬间,眼前的人却瞬间消失不见,只余空荡的白墙。
程暮愣了一下,某一瞬间,她觉得自己的心被挖走了一块。
良久,程暮唇角微抬,她暗暗自嘲,她还在期待什么,还在痴心妄想什么,他怎么可能来。
她都那样说他了,他不来才好,最好以后都别出现。
不就是住个院吗,她从前又不是没住过,之前那么难都挺过来了,现在竟又在期盼这些虚妄,企图依靠别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