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明知道自己不可能有这么多钱,他明明知道那三百路费是她这些年唯一记在心里的温暖,而他拿这个来和她要钱。
程暮突然笑了,她笑自己可笑,果然是一家人,齐心切力的来管她要钱。
程暮笑的讽刺,自嘲的笑折射在江挚的眸子里,江挚眼里是难掩的心疼。‘’
谢引鹤早就听钟老师说过,程暮的舅舅一家对她并不好,此刻亲眼见了,他才真切感受到。
陈凤英瞪着程暮,扬声语气祈求,当着江挚和谢引鹤的面,程暮笑着问道:
“看在你份儿上,是看在我高考前夕杨乐往我床上泼水,你袖手旁观的份儿上,还是我自尽割腕你让我拔掉输液管,直接出院的份上,又或是看在舅妈藏了我中考录取通知书让我无学可上的份儿上?”
程暮笑的眼眶通红:“你可真是我的亲舅舅啊。”
第33章 我不介意,找人打断你们……
程暮一桩桩罗列着这些年他们做的事,她笑的自嘲,内心无数委屈升腾,江挚闻言满眼的震惊,他从来不知道原来她过得这么辛苦。
怪不得她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,怪不得她坚强到连哭都要藏起来。
他难以想象,在他看不到的地方,她曾怎样的被打碎过,又跪在地上一点点将自己拼起来。
他胸口一股无名的情绪疯狂翻滚,低下头攥紧的拳头微微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