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夏看着那一串数字觉得讽刺,她在这个家那么多年,一共才花了2100099元,其中很大一部分还是高中学费。
账目清晰,有零有整。
她自己记的那本上还多了一笔,是林婆婆住院,她在店里拿的那一篮水果。
温夏这些年攒了不少,奖学金和兼职挣的钱足够还这笔钱。
她立刻把这笔钱转到了温诚的支付宝里。
温诚也不知道怎么处理逐渐变僵的气氛,好半天憋出一句:“先吃饭,先吃饭……”
温夏看他一眼,“大伯,谢谢您这么多年来的照顾。我就先告辞了,有时间再来看您。”
温诚想说现在有点晚了,她一个女孩子家不安全,要走到哪里去。
但终究没说出口,赵雁蓉瞪了他一眼,他就一句话都没说了。
温夏走后,温诚少见地跟赵雁蓉叫板:“那这些年她给悦悦也转了不少,那些钱你怎么不算?算上的话,她早就还清了,甚至你还得退她点儿差价!”
赵雁蓉讥笑一声:“你现在装上好人了,有本事你把钱转回去给她啊!”
温诚立刻偃旗息鼓了。
温夏强撑着走出了单元楼,走出余庆巷。
她像一个木偶,漫无目的在街上游荡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,她来不及找遮蔽物,衣衫被雨淋湿。
所幸雨不大,倒是没湿多少。
她躲雨的马路对面就是酒店,她跑过去时一脚踩在了泥泞里,白色的鞋袜染上了些污泥。
温夏付完钱,拿到房卡开门后,没来得及将卡插进卡槽,整个人就像被抽开了所有的支撑点,软趴趴地靠着门滑了下去。
那一瞬,她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