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现在……”她顿了一下,说,“真漂亮。”
她不愿用美来形容他,美太庄重严肃了,而他此刻是水晶一样的剔透晶莹、光艳动人,甚至漂亮得有些轻佻。
裴寂容勉力睁开眼睛,一颗发亮的细小泪珠挂在睫毛上,他微微眨了眨眼,就重新滚落回眼眶里。
像高悬数月终于落下的心。
“轻一点……”
他低低地哼了一声,伸手勾住周棠的脖颈,细碎的呢喃很快淹没在亲吻当中。
……
第二天。
多年培养的生物钟依然准时。
周棠睁开眼时,深冬的天空还没有亮起,淡蓝色的晨光照进室内,如同积雪的阴影。
她偏头看了一眼,发现裴寂容还没有醒。
他安静地闭着眼睛,眼尾的红色尚未褪净,在睡梦里,唇依然微微抿着,颜色格外秾艳,有一点点肿起的咬痕。
周棠借着微光注视他,用目光勾勒着五官的轮廓,感到心情格外宁静。
昨天晚上,在惊讶当中,她原本是想说“我们的进展是不是太快了”的,可惜自制力与生物钟不同,常常失灵,制止的话尚未出口,就变得模糊不清。
不过,这也不是太超乎预期的发展。
她静静地想了一会儿,大概三分钟后,那簇细密的睫毛忽然颤了颤,紧接着,裴寂容缓缓睁开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