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棠不再耽搁,转身离开了。
裴寂容有些出神地看着她离开的方向,在门合拢后很久,才收回目光,闭上眼睛,用指节抵了一下眼眶。
在那之后,他们又聊了很多很多事,周棠得到简短的爱字,并不满意,她似乎把这个字当成一个牵涉众多、线索隐秘的案子来看待,要把相关的一切都弄得一清二楚,得到一条逻辑严密的证据链才行。
最开始,她提出的问题都很平常,甚至有点官方,但越到后面,问得越深越细,连一点点细微的内心活动都能延伸出三个分支,整场谈话几乎变成了一段无限延长的自我剖白和心意倾吐的过程。
裴寂容做了多年法官,但直到今天才切身体会到言语的力量。
相比之下,因为越线的亲密接触而生出的羞耻,只持续了极短的时间,根本不算什么了。
他垂下眼睛,用指尖轻轻按了一下微肿的唇。
……
翌日下午,监察部十二层。
周棠和几个同事一块儿挤在事务处的一张办公桌旁,哗啦哗啦地翻着凌乱的文件。
“嘿,加班小组的诸位,谁给我腾个位置?”林鹤的声音在他们头顶响起,“这不是我的桌子吗?”
一人摆了摆手:“现在还分什么你的我的,旁边不是还有空桌子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