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棠却没动,将终端扣回手腕上之后, 低头看了看他, 抬了抬另一只手:“这样我可走不了。”
裴寂容这才发现自己还握着她的手腕, 顿了顿, 若无其事地松了手。
周棠问:“舍不得我?”
裴寂容沉默了几秒, 微微叹了口气,抬眸看着她。
“嗯。”他低低地说,“所以不要问。”
周棠整理衣领的动作停住了。
她又握住了裴寂容的手,俯身盯着他看, 理智全用来回想刚才的通讯内容,提醒自己正事要紧,一句那我走了在齿间来回转了好几遍,还没说出口,裴寂容却突然闭上眼睛,仰头在她唇上吻了一下。
他的动作很克制,轻柔短暂,这个亲吻像一片落在嘴唇上的花瓣,这花瓣还没有落地,裴寂容轻轻推了推周棠的手腕,说:“你该走了。”
周棠点了点头,当真松开手,将距离拉远了一点点。
但下一秒,她毫无预兆地再度靠近过来,捧着他的脸回吻,热切而剧烈,如一场天长日久的热病,惊雷在心湖上炸响,没有归于沉静的时刻。
再度分开时,裴寂容没有立刻回神,手指仍然有些用力地抓着她的衣袖,片刻后才平静下来,将那些褶皱一点点抚平。
“我真的该走了。”周棠扯了下衣领,对镜子的渴望忽然空前迫切,“有事记得联系我。”
裴寂容替她抚平衣袖上的最后一道褶皱,微微颔首,说话时声音有一点哑:“嗯,晚点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