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现在看来, 她的认知显然有误。
必须重新梳理思路。
……爱?
大概是神志不清时的呓语。
周棠没有把这句话当真。
她定了定神, 告诉自己冷静——这里不能再有第二个不清醒的人了。
考虑到医生的要求, 短暂的思考后, 她将已在嘴边的质疑咽了回去,顺着裴寂容的话安慰了他几句,说道:“没事,放轻松, 您现在感觉好点了吗?”
裴寂容低头不语,一截脖颈从头发从露出,大半的皮肤仍然白皙如常,但有一小块格外红肿,有注射后的针孔痕迹。
在这个时候,他看起来只是一个虚弱、苍白、柔软的oga,除了格外漂亮之外,没有什么特别之处。
尤其是,不会再有清醒状态下给人的那种压迫感了。
周棠拿起桌上的纸巾,为他擦去颊边滑落的泪珠。
脆弱的表现就是这样?
她观察了一会儿,觉得裴寂容此刻很像是某些家教过严、不被允许哭泣的孩子,经历了某些特殊的情况,封锁太久的闸门就会爆发。
正常来说,旁观者这时应该保持安静。
但周棠进来是为了稳定他的情绪,不是促成爆发。
她思考片刻,没想出最近有什么值得关注的消息,想安慰又毫无头绪,只好说了几句很没用的问句:“哥哥,您遇到什么麻烦了吗?为什么这么不高兴?”
裴寂容慢慢抬眼,漆黑的眼珠透亮水润,如同宝石,眼尾的颜色已经蔓延开来,薄唇很红,有一点点咬伤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