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寂容从这段回忆里脱身,按了按眉心,目光转到一旁,看见书架上摆着许多张周棠的照片,从她刚来裴家到离开,每一个时期都有。
将这些照片一张张看过时,他也感到每个场景都在记忆中浮现,清晰如同刻印。
周棠从没有离开过他这么久。
她刚走的时候,裴寂容是真的觉得没所谓,相处多年,他对“周棠不在身边”这件事没有真正的感触,即使是亲兄妹,长大成人之后也总要分开,逢年过节才能见上一面是正常的事情。
但是……
为什么会这么痛苦?
只是亲人之间的短暂分离,为什么会这样的难以忍受,像一个被挖空了瓤的果子,每时每刻都觉得心里空空如也。
裴寂容静静地看着照片,许久之后,将其中一张拿了起来,垂眸仔细地看着。
他只想留下周棠,而她所说的、想要的东西,真的存在吗?
此刻的心情算是爱吗?
……
统括监察没有外调这个说法,但前往辖区和外调没有区别,诺玛不知内情,给出的提议倒是和可能性很大的未来重叠了。
距离和时间?
周棠把这两个词默念了几遍。
如果要这么办的话,她就不用再考虑什么了,只要等到年终述职结束,统括监察的任命文书下达,然后去辖区赴任就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