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非得在这做心理疏导吗?”
莱顿吐槽了一句,将知道的事情在脑中过了一遍,挨个猜测道:“法案推进不了?你回轴心区的事儿不顺——欸,对了,那个小监察官怎么没和你一起走?监察部这么不负责任……”
听到后半句话,裴寂容的眼睛像被针尖刺中般猛然眨了眨,撑着眉骨的手微微一动,指节蜷缩起来。
莱顿敏锐的发现了这点小动作,露出思考的神色,缓缓说道:“你不会是……对她动真心了吧?”
他虽然用的是问句,但觉得这个猜测八九不离十,脸上已经浮现出了奇异的表情。
但裴寂容沉默了一会儿,却摇摇头。
莱顿目露惊讶:“没有?不会吧,我都给你心理疏导了,能不能坦诚点。”
裴寂容只低声说:“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他确实一直在想,如果被拒绝周棠就要离开,那么答应她也可以,但是如果真往这方面想,他其实不确定自己到底想不想要和周棠变成恋人的关系。
说不上是愿意还是不愿意,确切地讲,他从前没有考虑过这方面的问题,现在即使真拿出来想了,也没有觉得这很必要。
“我只是希望……”
裴寂容怔怔地看着一个落在桌上的细小光点,目光中有些微的茫然,漆黑的眼睛落了一点灯光,像切面繁多而破碎的宝石。
只是希望她能回来,留在他身边,就像从前一样,此后一直如此。
但这是爱吗?
这是周棠想要的爱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