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士显然见多识广,将沉默看成了尴尬下的默认,好心地拍了拍她的肩膀,用安慰的语气说道:“我能理解您的心情。”
周棠反问:“我的心情?”
“是呀,我前任也是oga,我太懂这种感觉了。”护士小声叹气,“他有什么不开心从来不直说,总是想用信息素来暗示我,可是我是beta啊,也不会读心术,怎么可能猜的出来?就算是发热期也一样。一开始我也很自责,但是后来我终于想明白了。”
周棠也终于对这段谈话有了兴趣,配合地递上话头:“想明白了什么?”
护士将举了半天的托盘换到另一只手,说道:“我干嘛非要委屈自己,beta就是不会考虑信息素、有话直说的啊,我就是玩不来信息素猜谜啊,又不是故意要这样的,他生气才奇怪呢,哪有鱼该因为骑不好自行车自责的道理?”
周棠的目光往护士身后扫了一下,问道:“所以最后呢,你因此和他分手了?”
“对!我一点儿也不后悔。”护士鼓励道,“你也不要纠结,这个不行就下一个,有些人可能天生就不合适呢,合适也是爱的基础嘛。”
周棠默了默:“你说的有道理。”
“对吧!”
劝慰有了效果,护士高兴起来,举着手臂又鼓励了两句,才抱着托盘匆匆往配药间跑去。
目视着她的身影远去,周棠才转过头来,笑着问:“您对她说的这些也感兴趣吗?”
裴寂容倚在门边,沉默不语。
从半中心区来的护士没有“谈话时要防止被人听见”的意识,观察室的门打开了好一会儿,她也一无所知,在当事人的目睹下讲完了整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