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他最后发现了什么,说不定检查完我的身体后发现我没事只觉得我在发神经呢。

无所谓他怎么想了,至少他把我留在原地的行为深得我意。

天亮过了,的确就该下雨了。

望着远方遮天蔽日的乌云里大亮的那一块儿天光,杰森用手挡了挡眼睛,下拉了兜帽,掩了面容,隐入人群中。

死亡之外的世界,漫天都是雨。

杰森的身边全是雨落到伞面上清脆的响声。

这里,除他之外的所有人都只是在普通地淋着雨,只有他,感受着每一滴水的温度,试图让它们理解,他片刻的整个世界。

他攥紧了自己的拳头,感受到手指上传来熟悉的痛感,眼前笼罩的阴影遮掩了他无声的哀戚。

他听见xx的声音在唤他的名字,化在雨里,每一声都那么熟悉,每一声都那么陌生。

“杰森?”

“杰森!”

“杰森。”

······

她说:“我就在这里。”

杰森想,明明我已经失去了你,失去了我的一部分,失去了我永恒的半身。

即便你始终以另一种方式存在,我也不会再变得完整。

他自嘲地笑笑。

如果说“我们生来破碎,用活着来修修补补”,那我究竟得特殊到什么地步,才能把自己字面意义上的越活越破碎啊?

杰森走过了一条又一条瘦落的街道。

他走过雨停后绝望的落日,走过荒郊寥无人烟的月亮,走过被人遗忘的无数孤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