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说着,外面又有车子的声音传来,张文已经起身出去了,白秋多坐了一秒,也跟着站了起来。
张妈妈松开了她。
以前都是这样的。
她到了张家拜年,总是要跟着张文一起去迎客——忘了是什么时候形成的习惯了。她第一次正式去张家拜年还是毕业之后,可是早在大学没毕业之前,甚至还是高中时期,她就已经老往张文家跑了,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。
这次来的是张家的几个供应商。白秋站在张文后面离他两步远,看着他接着客人进去了。
她看着他的背影。挺拔如松。
一如既往。
在张家吃了午饭,白秋还是和以前一样坦然接受着张家亲戚朋友调侃的目光。这些善意的目光和调侃,今年以前其实她都甘之如饴。她和张文真的认识很多很多年了,毕业之后的有些年头,他过年的时候是有女朋友的,大概三四年吧;有些年头他过年的时候他又是单身,大概六七年。
可是不管怎么样,也许是巧合吧,张文从来没有带过女孩回过老家过年——每年初一,都是,只有,她在这里。
也许从明年起,这里就该有其他人了。白秋又想,也许是candy,也许是anna,也许是bel,谁知道呢?
吃完午饭,张文还真的从家里仓库提出了拿瓶泡好的酒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这样是真的不对的。白秋坐上自己车的副驾抱着沉沉的酒罐子,这才后知后觉的想。以前他们是真的越了线太多,朋友以上,恋人未满,现在想退回去,也是已经退不回去了。
“要不,你把酒给我?我自己上去就行了。”
等到车子停到她家车库,白秋下了车,看着张文又伸手来拿自己抱着的罐子。
如果此刻面前是陈敬,他会主动来帮她提酒吗?这一刻白秋脑海里闪过的居然是这个问题。那个人强硬又精明,还有点隐约的大男子主义,和她这种新时代的独立女性其实是有那么一点代沟的;以前她和他约会,她倒是也没提过什么重物——不过反正他是不会帮她拿手包就是了。